搔首至发落,方有一句得。检点旧书册,已入古人歌。

【叶王】知与谁同

太太说这个是幻想异世界paro.....

这篇是梦长太太给这货的生贺,嗯,拖了蛮久。

太太觉得自己装逼失败,但我只想说,太太带我装逼带我飞~

以下正文。


01.


    大风。

    黄沙漫漫。

    魔术师骑着他的扫把。他暗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地张牙舞爪着,长长帽檐上悬着的两颗星星被风吹的扬了起来。魔术师整整他的斗篷,把那两颗星星重新捋下来,在身前放了一道屏障。

    这是九月七日。


   “魔术师不该在这个地方。”——若是这种鬼天气仍有沙鬼马匪潜在沙下意图偷袭过往商旅,多半定会惊得这样叫起来。

    是啊,魔术师不该在这个地方。不管是吟游诗人口耳相传的诗篇中,王国卷卷堆在高阁上的史卷中,亦或是风中依稀传来的悄然耳语中,魔术师都不该在这种见鬼的天气里站在茫茫大漠的边上。他应该继续像之前十几年一样,窝在天知道在什么地方——又天知道有什么要人命的玩意儿的广袤青森里,和他的树木鸟兽为伴,一如之前几十年一样,安安静静的当一个传说。

    可是。魔术师候在这里。安安静静。没有传言中的凶神恶煞,只是候在这里。等着一个只有上天知道是何方神圣的人(或许不是人呢),只因为一个预言。一个魔术师前夜观星,忽的轻悄悄造访了他的脑海的预言。

    “九月七日。远方游客来。不祥。”

    因着这短短十一个字,魔术师抛了他的青森和他的树木鸟兽,紧赶慢赶,来到了这大漠边上。

    他忽然眯起了眼睛,看到前方走来了一个人。

    魔术师悄悄地晃了晃手,握了个熔岩烧瓶,跳下扫把,迎着那人走了过去。


    那是个年轻人——对于人类的年纪来说,是这样的。他穿一身看来普通的有着黑色暗纹的轻甲,一头黑发,面目很是普通。或者说,就算这年轻人长得国色天香,魔术师怕也是注意不到的。他只看到那人手里拿着的东西。

    黑色。通体细长。长约三尺七寸,隐有玄色浮刻盘旋其上。

    不是凡品。

    那人好像说了句话——魔术师没听清。细算来,这对话竟是魔术师先打开的。

    魔术师问地直接又坦率:“你拿的是你的长矛吗?你是个骑士?”

    “不,这是我的枪。”黑发披散的男人竟也爽快地答了,甚至懒散的笑了起来,“我是斗神。”

    哦,好吧,斗神。魔术师有点不高兴的想。真神在上,这可真是个狂妄的人。

    斗神开口了。他脸上还带着一点残存的笑意,说出的话却咄咄逼人。

    “这鬼天气,连沙鬼和马匪都不愿意出来讨生活,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

    “等我?”

    “对,等你。那么你呢?你又要干什么?”

    “我?我要往西边去。”斗神无所谓的一挥手,“那么该你了,小伙子,你在这里等我?等我干什么?”

    “我得到了一则预言。”魔术师没有在意斗神的称呼,“‘九月七日。远方有客来。不祥’”他只是好脾气的复述了自己的理由,“所以我在这里等你。”

    “九月七日?今天是九月七日?”

    “……是的。”魔术师同样没去在意斗神跑偏的重点。那个话本外的魔术师就是这样随和的一个人,“怎么?你认为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斗神说,“今天是九月九呢。重阳。这我还是记得清的。”

    “重阳?”

    “一个节日。”

    两人之间一时又沉默了下来。本来就是并不熟识的人,若真聊得热络的不得了,那才是惊悚——不管是熟悉魔术师的人,还是知道斗神的人,都会感到的“惊悚”。

    魔术师指着男人腰间的葫芦——熔岩烧瓶已经被风吹冷好久了——问:“那是什么?”

    “你说这个?”斗神有些诧异那人的问话,“是酒。”

    “酒?”

    “对,上好女贞陈绍,是用粮食酿的酒。”

    “粮食?……是指麦子?这是麦酒吗?”

    “麦酒?那是什么?不过说真的,你要尝尝吗?”

    “……谢谢。”


02.


    “然后呢然后呢?”小学徒的眼睛晶晶发亮,“大侠被一群坏人围了起来,然后呢?”

    “然后?”男人没形象地做的歪歪斜斜,嘴里还嚼着一截草根,“……然后大侠抽出了至尊无敌超级大糖葫芦,一招‘冰糖一击’,一招‘伤心糯米纸’,把坏人打得落花流水……话说小娃娃,我记得我和你说了,什么‘大侠’,主角有名字的好吗?”

    “知道知道。”小学徒嫌弃的一撇嘴,“你说啦,叫‘斗神’么。可‘斗神’不是你的名字吗?做人怎么好这么自恋啊。”

    “呵呵。”男人——斗神慈祥地摸了摸小学徒的脑袋,很想一掌拍下去。

    “对啦对啦!‘至尊无敌超级大糖葫芦’到底是什么啦!听起来好厉害好厉害!”

    “喔,你问到点子上啦。”斗神很来劲,“‘至尊无敌超级大糖葫芦’是天下神兵,还有各种功能。比如它可以削铁如泥,还可以洗衣做饭,如果使用得当还可以操控人心:每次一拿出来就自动循环播放‘你今天吃药了吗你今天是不是萌萌哒我来给你卖个安利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专门温暖我的心窝……’人人都爱它,人人都想得到它,有诗为证:拿到‘至尊无敌超级大糖葫芦’,就可以一统江……哎呀!”

    一卷纸卷——娘的那纸卷绝对被施了强化咒——重重的敲在斗神头上:“我看你才是没吃药!”

    魔术师挂着属于大人的残酷冷静微笑:“你再在这里对着我的徒弟胡说八道,就和你的‘至尊无敌超级大糖葫芦’一起滚出我的森林!”

    “师傅!”小学徒很开心(这种开心让斗神有一种无比郁闷的不公平感),凑过去抱着魔术师的大腿蹭来蹭去,然后同样被敲了头:“你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没做完就跑来听这种不入流的故事?现在去给我背徳特拉日大师的《帝国著名术师集锦》,背不出来功课翻倍。”

    小学徒捂着脑袋,眼泪汪汪的跑掉了。

    魔术师又转向斗神,无视了他那副坐没坐相的烂泥样子:“你什么时候再走?”

    斗神没答,装模作样地长吁短叹了一气:“哎呀,装什么正经,徳特拉日大师那本书,排第一位的不就是你么,小娃娃刚才还说我自恋呢啧啧,真应该让他看看他‘尊敬的师傅’是个什么样子啊。”

    “哦。”

    斗神又叹口气,“你现在没以前好玩了啊。要是以前你听我讲那故事,绝对会鄙视的说上一声‘那是什么鬼’的呀。”

    “你如果想听,我现在也可以说。”魔术师板着个脸,不为所动。

    “啧啧啧。”


03.


    斗神瞪着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青年。

    三分钟之前,那青年刚喝下第一口“粮食酒”。

    “诶呀呀。”斗神想,“不会喝酒就不要喝了么,还喝的那么爽快。看着挺俊一小伙,没想到竟然是个傻的……”


    对,魔术师与斗神的历史性会面,以魔术师喝了一葫芦东方酒,立跪告终。

    ……真是不祥。


    魔术师醒过来的时候,心里依旧循环着那“不祥”二字。然后他叹了口气。

    “醒啦。”

    魔术师寻声望去,看见那个自称“斗神”的东方男人。他点了一堆篝火,火光明明灭灭,映得脸庞格外柔和。

    “醒了就好了。我刚刚还在想,如果你就这样一睡不醒,我要把你弃尸到哪里呢。”

    ……温暖的气氛一秒钟被毁灭至渣,魔术师无语的坐了起来。

    斗神还在絮絮叨叨,“哎呀,你看你,明明不会喝酒,怎么就那么拼呢,小伙子就是冲动呀啧啧啧。”

    “我会喝——”魔术师反射性的反驳着,却忽然顿住了,因为他突然想起,其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自己在森林中喝到的果酒是可以被称为“酒”的饮品。

    斗神凑了上来,递给他一串黑色的不明物质:“来,尝尝。”

    “这是什么?”魔术师敏捷的警觉。

    “烤肉啊。”斗神答得坦然,“我的手艺,尝尝,吃过的都说好。”

    那是因为想说不好的全被毒死了吧……魔术师暗想,却还是没挨过斗神的强力安利,小小的咬了一口。

    “……”

    “……?”

    “好吃……”

    “你看,我就说了吧……”

    “这东西竟然真的好吃!”

    “喂……”

    斗神感到有些无奈。他看着魔术师眼放精光地解决一份烤肉,在青年吃完后适时地出了声。

    “我说啊……”

    “?”

    “我说了我要往西边去,但说实话我对那边也不熟。但我看刚才路过的沙鬼看见你都特别惊讶,我估计你大概是什么大人物。”斗神笑得奸诈,“你看,你喝了我的酒,吃了我的肉,那么能不能暂且收留一下我?”

    魔术师反射性的看了看天空。夜幕低垂,云帘笼笼。用人话说……没有星星。他又看了看斗神的脸——不用观星,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人有事情没说。

    但是魔术师挑了眉,带着点薄薄的少年意气。他说。

    “好。”


04.


    魔术师把斗神送到森林边上。

   “话说。”斗神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又一个看上了我的枪,要来跟我抢东西的。”

    “哦。”魔术师应了一声。多年的谜底揭开了,他并没有觉得多激动。

    斗神看着他,半晌又说:“我家乡有首词,其中两句我特别喜欢,所以记得特别熟,现在也差不多忘了。不过大概是:‘今年花比去年好。来年花更红,知与谁同。’太多年了,大概有的句子记错了。”

    魔术师有点困惑:“你想说什么?”

    “哦,没什么。”斗神说,“我只是觉得,你收了那么个小徒弟当奶爸,也许还挺好。”

    “走了”斗神说。然后他提了他的枪,只留下一个背影。

    魔术师看着,恍然想起当年那个预言。

    “九月七日。远方有客来。不祥。”

    什么不祥?谁的不祥?或者说,谁的劫?

    魔术师摇了摇头,转身回他的森林里去了。


The End.


评论
热度(20)

© 一棵桉树 | Powered by LOFTER